第(2/3)页 费影看着谢玦的侧脸,那张脸他还是看不透。 可他忽然想起这些年的事。 想起自己当初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是这人慧眼识珠,将他一步步提到今天的位置,教他如何在权力的刀锋上行走。 自己遭人陷害,也是这人连夜入宫,在御前为他据理力争。 他敬他,畏他,感激他,崇拜他。 在他心里,谢玦这样的人,应当是智通天地、谋定乾坤的。应当是算无遗策、无懈可击的。应当是没有弱点的。 应当是不该有软肋的。 可方才那一眼,那沉默,让他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。 费影停下脚步。 谢玦也跟着停了,微微侧身看他。 费影的神色已经变了。方才那三分笑意褪得干干净净,眉眼间透出一股冷厉,像是刀锋出鞘前的寒光。 费影郑重地看着谢玦,一字一句道:“大人,恕我多一句嘴。” 谢玦看着他,没有打断。 “卑职觉得,软肋这种东西……”费影的声音沉下去,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:“最好还是不要有。若有……” 费影顿了顿,目光定定地落在谢玦脸上,道:“就该舍掉。” 日光落在两人之间。 谢玦沉默了一息。 谢玦看着费影那张年轻而冷厉的脸,忽然想起这人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。 那时费影还是个犯了事的小小百户,站在他面前,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 如今他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。 可这份心思,倒还是当年的心思。 谢玦收回目光,唇角微微弯了一弯,忽然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我三弟那人你是知道的。” 费影一愣。 谢玦淡淡道:“他常说,人生在世,总要寻些乐趣。” 费影不明所以,眉头微皱:“大人想说什么?” 谢玦转过头来看他,道:“无晦。” 他忽然唤了费影的字。 费影心中一凛。 谢玦笑了一下,风轻云淡地说道:“一个人如果没有软肋,那人生岂不是十分无趣?” 费影怔住了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 他看着谢玦,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看懂过这个人。 无趣? 无趣又如何呢。 费影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