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咔!” 一声暴喝在竖店的上空炸响。 苏晨把手里的卷成筒的剧本往监视器上一摔。 那动静把旁边的徐鹏吓得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 “灯光!” “灯光师是昨晚去偷井盖了吗?” 苏晨指着布景上方那几盏晃晃悠悠的大灯,唾沫星子横飞:“我要的是那种压抑,阴冷的侧逆光!” “你给我打个大平光是什么意思?” “想给锦衣卫拍证件照啊?” 灯光师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油条,平时在剧组那是横着走的主儿。 这会儿缩着脖子,跟个鹌鹑似的。 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 “改!马上改!” “三分钟弄不好,你自己爬上去当灯泡!” 整个剧组几百号人,大气都不敢喘。 徐鹏坐在那个写着“总导演”的椅子上。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。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,张了张嘴,最后又默默闭上了。 这几天。 他这个所谓的总导演,已经彻底沦为了“场务队长”。 原本以为苏晨就是个玩票的资方爸爸,过来过过瘾就算了。 谁承想。 这货一进片场,直接从“乐子人”进化成了“片场暴君”。 从机位调度到演员走位,从服化道细节到台词语气。 苏晨那双眼睛,毒得跟红外线扫描仪似的。 只要有一丁点不对劲,立马就是一顿输出。 关键是。 他骂得还在理。 他提出的每一个修改意见,改完之后,那画面质感立马提升了好几个档次。 徐鹏看着监视器里那堪比电影大片的构图,心里那是又酸又爽。 酸的是自己这二十年导演白干了。 爽的是照这个拍法,《绣春刀》这片子,绝对要炸! “王烈!” 苏晨骂完灯光,转头就把炮口对准了正在旁边补妆的王烈。 王烈浑身一激灵。 手里的大刀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 “到!” “刚才那个眼神怎么回事?” 苏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一把扯过王烈手里那把还没开刃的绣春刀。 他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猛地抬起头。 那一瞬间。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。 苏晨歪着头,眼皮半耷拉着,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王烈脸上。 那种漫不经心的狠戾,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戏谑。 第(1/3)页